秋来了,雁叫声让我怀念起了怒江。我在怒江生活了二十六年,人生有多少个二十六年呢?
我不禁感慨:怒江已经成了我的第二故乡。我怀念的不仅是我在怒江的青春岁月,还有我在怒江的写作历程。
我从书房里找到一本泛黄的剪报集,翻开第一页时,映入眼帘的第一篇文章就是1997年刊登在《怒江报》上的《谈谈目前我州乡镇企业安全生产问题》。这是我与《怒江报》的第一次亲密接触。
当时,单位的领导鼓励我,让我多宣传本职工作,发挥知识分子的作用。我虽然是工科毕业生,但写材料难不倒我。我反思工作上的得失,从查找问题、促进工作的角度写了这篇文章,并邮寄到《怒江报》。没想到,过了些日子,单位的收发员来到我所在的科室,扬着手里的报纸说:“小伙子不错,你写的文章登报了!”我拿过《怒江报》翻开一看,我写的文章刊登在了《怒江报》的第三版。我的内心激动不已。
我写的文章初次登报,这给我了极大的信心。于是,在工作之余,我把身边的新闻热点写成一篇篇稿子。这些稿子大多都刊登在了各级报刊上,也得到了领导的肯定和认可,同时我成了单位的“笔杆子”。在此期间,我得到了不少报刊编辑的点拨和鼓励。我至今都忘不了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扶掖我的那些《怒江报》的编辑。他们亦师亦友,不断地鼓励我前行,我也不负众望,勤于笔耕,连续多年被《怒江报》评为优秀通讯员,还获得不少《怒江报》的各种征文奖励。
“被酒莫惊春睡重,赌书消得泼茶香,当时只道是寻常。”我与当时《怒江报》的一位记者参加了“《云南日报》创刊46周年暨第三次通讯员代表大会”,并被聘为《云南日报》第三届通讯员。后来,还被《中国劳动报》《安全生产报》等国家级报刊聘为特约记者、通讯员。我在更大的舞台上施展了身手,给时代留下了一行深深的足迹。
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还是文学的黄金时代,我的文学梦也不期而至,那是激情燃烧的岁月。曾记否,1989年11月11日,《怒江报》刊发了我的《青春的脚步》一文。这篇文章是我参加团州委举办的“祖国、边疆、青春”演讲赛获奖作品的文字稿。如今,我把这篇文章当作我散文的处女作。虽然文笔略显稚嫩,但在那个时候也产生过一定的影响。虽不敢说我当时一炮走红,但确实让我看到了我的文学梦并不遥远。于是,我接着在省级、国家级报刊上发表散文、诗歌、小说、评论。值得一提的是,《民族文学》在1994年刊发了我的小说。这篇名为《村长》的小说写的是福贡县农村傈僳族人民的生活,此文还荣获“滇西八地州文学年会”优秀奖。这让我深切地感受到怒江是文学创作的天然沃土,只要贴近人民、深入生活、笔耕不辍就一定会有收获。我利用业余时间,写高黎贡山、碧罗雪山的风光美景;讴歌怒江、澜沧江、独龙江畔的各族人民;写片马这块古老而充满英雄气概的土地;赞美兰坪凤凰山绽开的新型工业文明……这些以山川地理、历史文化、民风民俗等为题材的文章大多都在《怒江报》刊发,继而被其他报刊转载,在州内外引起了一定的反响。回望我从文学青年走向成熟作家的这条路,我常常忆起《怒江报》的副刊编辑,毫不夸张地说,他们也是我文学梦的引路人。
我把青涩的文字之果留在了怒江,它们在多情的大峡谷里散发着沁人的香气。后来,我依依不舍地调离了怒江,也曾经迷惘过、彷徨过。早先调到丽江的原怒江报社的一位编辑鼓励我,不要被眼前的乌云所遮蔽,将来一定会有所作为。我重拾信心,一边工作,一边坚持写作。我不仅在后来的《怒江日报》上刊发了多篇文章,而且还在其他报刊上发表了数百万字的作品。可我的头脑依然保持清醒,我时常反思我从哪里来?要到哪里去?
何其有幸,我作为《怒江日报》的忠实读者和作者,见证了它从周三报改为周五报的历程,最主要的是《怒江日报》刊发了我写的文章,我文字的源头在怒江,我的写作初心使命在怒江。不忘来时路,方知向何行。
“问渠那得清如许?为有源头活水来。”在这秋果累累的收获季节,面朝怒江,跨越山海。我感谢那些在怒江奋斗的青春岁月,感谢《怒江日报》让我走向更大的人生舞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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