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土气息心灵家园

2021-04-19 16:43:32 浏览:{{ hits }} 来源:怒江大峡谷网

一本好的书是不会被人束之高阁的,它是人生的一个伴侣,既可以陪你度过漫长黑夜,也可以帮你打发闲散时光,回答你人生中灵魂深处的困惑,同时还给予孤寂的人绵延不绝的力量。和四水先生的诗歌集《闪动的泪花》《我在城乡的路口等你》《魂之秘》等就集中体现了这一特质。

浓郁的乡土气息是他的诗魂。和四水出生于滇西盐马古道重镇 — —兰坪县啦井镇,他吮吸横断山深谷天然森林氧吧之气,吃啦井古盐,喝马道子古酒长大,澜沧江哺育他成长。大江大河、高山高峰铸就了他土里土气而又朴实无华的诗风,这种诗风首先体现于他书写家乡的文章里。如他在《家乡的小河》中这样写道:

回到家乡的澜沧江边/对澜沧江/我还是阅读/阅读父辈书写的一部志书,其中的章节很熟悉/熟悉得如心口的跳动/唯有回到村旁的小河边/我的脑海才静了下来/家乡的小河很小,小得/还没有一个合适的形容词,取为河名/看着背水而去的妇女,我像小时候/情不自禁地捧起一口水/咕噜噜地吸了下去/爽甜的解渴,让我脆脆地打了个嗝。

此乃大俗大雅,是对故土难离的剖白。诚然,诗人的家乡不是李子柒式的归园田居,不是诗人返乡文本中的社会迷思。长涧村也不是《百年孤独》中的马孔多那样的神秘聚落。它是和四水的老家,是中国地图上一下子很难找到的一个古老的小山村,幸运的是,它没有在时间的淘洗中化为齑粉。诗人把那些看似鸡毛蒜皮的东西一点点搬运到我的眼前,成为一幕幕的过往,让我记住了横断山深处有个古村落— —长涧,从长涧走出了一位土里土气的诗人。再看他写的《中排的云》中的诗句:

中排盛产精品的白牡丹/大朵大朵地绽放在澜沧江峡谷的天空/晶莹素洁,千瓣白花/落下来,便是碧罗雪山上皑皑的雪/落下来,便是老窝山下的万瀑千湖/那朵白云哦,香气迷人/袭来白族幽远的“开益”情歌/中排人,每天在这股香气中醉去又醒来/让我做一次贼,从鸡夺鲁湖底/只偷一朵云。

这些诗句云舒云卷。而《中秋,我在城乡的路口等你》《雪邦山,我为你网购一场雪》等文章同样有着乡土情结,但笔锋已变,不像之前。再读《怒江》中的诗句:

不知咋的,这条江发怒了/于是身背驽弓的傈僳人/远道而来/搭个茅草棚,陪着她唱歌/像母亲,哄着啼哭的婴儿/怪不得/这条江走出峡谷之后/变得那么/温顺。

这首诗写于2004年,至今读来,我除了看到发怒的江,更听到傈僳人的歌曲,感悟到绵延不绝的余韵。我恍然大悟,原来山水怒江可以这样写,它走出了山水田园诗的套路,乡土新风扑面而来,使人感到耳目一新。当然,山海翻覆,回不去的家乡给他太多的记忆,因而他的诗歌乡土气息并不局限于写景和写物,而是在写人、写事中透出与城市味道不同的乡土味,如《母亲为我喊魂》就把白族支系拉玛人的古老风俗写活、写透,这类诗是典型的土疙瘩泛金。

家国情怀的书写是他的诗心。 宋人王令的《庭草》诗曰: “独有诗心在,时时一自哦。”清代诗人秋瑾的《失题》诗曰: “诗心鲸背雪,归思马头云。”纵观和四水的诗心,我感到在家国情怀这条鲜明主线的贯穿下,给读者构建了一座恢宏的心灵家园。

古往今来,一切有成就的诗人,无不以丰润的情感化为诗情,这些情感或为亲情、或为爱情、或为友情。诗情是写诗的法宝,更是诗人灵感喷发的导火索。和四水显然深谙其理,他的成名作《闪动的泪花》中写道:

父亲啊!我长涧的父亲/在那烟火熏黑的木楞房里/您给了我/还有兄弟姐妹们/鲜活的生命/我们就是您脊背上闪亮的汗水/您烟锅里跳跃的火星/您睡梦中雷动的鼾声/我们是和氏门中又一代人的/延续。

这股浓密的亲情,一个情字怎能了得,叫人读来不说泪如雨下,但至少拨动心弦,叩击心扉。接着他继续写道:

父亲啊!我长涧的父亲/您在祖辈荒芜空白的土地上/雕塑了我们/长涧的泥/长涧的火/已把我们烧制成/坚硬的土砖头/无论到天涯海角/敲一敲/也会发出响当当的/长涧声音。

读到这里,我的双眸里闪动着点点泪花。为什么泪水模糊了双眼,是被诗人对生他养他这片土地深沉的爱所感染。他也感恩母亲,如:

低头、弯腰、剪脚趾甲/这么简单的动作/母亲已经很吃力了/母亲低头弯腰一辈子/栽秧、割麦、薅锄/砍柴、背水、做饭/招呼土地,生儿育女/样样顶呱呱/现在轮到修理自己的脚趾/就不能了/母亲的趾甲在风花雪月中生长/而我在温馨的夕阳里把它剪去/母亲的趾甲很厚/她绣的绣花布鞋/也软化不了/剪一下/嗒的脆响一声/然后每一个趾甲准确地/跳到我的胸口/跳出七十七岁农村女人/在大山练就的/硬度。

这是情的温度,也是诗的硬度,更是以小见大、感恩图报的孝道,让读者也想马上去给母亲剪一下趾甲,尽个孝心。当然,他写父母的诗作还有很多,如《父亲的牙齿》《母亲的心事》等,同样至情至理,情大于天。尤其是《一碗洗脚水的重量》里写到的老夫老妻相亲相爱的情景,更让人感动。

与其说《院子》《明天,我远行》等诗歌中浓烈的爱情感染,不如说被平凡中见伟大的夫妻情感动,人间真善美,小题大做,既接地气,又有生活气息。郭沫若认为,诗的生成在于情感的自然流露,依靠自然流露的抒情方法,在情感与诗之间建立起了一元的勾连想象。和四水的诗大多情感自然流露,因而是传统意义上的真诗、好诗。他的诗还跳出小我,抒发对党、对祖国的爱,如《我向毛主席献花篮》就是从诗人一家三代受毛主席的恩泽写起,把人民领袖人民爱、人民领袖爱人民之情写得很透彻。末了,他还深情地写道:

导游说,让我在您面前许个好愿/我想,这是多余/很多年前/您已为所有的中国人许了愿。

总的来说,他的诗歌立足兰坪放歌祖国,家国情怀激荡着诗人不改的初心。

诗礼继世,耕读传家,苦难出诗人,一生在兰坪奔波和生活的和四水,其诗无论长诗还是短歌,都有着语言简洁、用字珠矶、逻辑分明、思想深刻、哲理性强等品质,他已经走出了“山地诗人”的桎梏,赓续前贤,力求创新,超越了自我,并自成一体。

作为中国作协会员,诗人和四水认为,诗歌的意象和隐喻很无聊,当然,这种自谦仍然掩不住他运用诗歌技巧的炉火纯青。

同理,于我而言,诗歌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的讲究和深奥苦涩理论,只有好诗和坏诗两种。好诗就是耐读,朗朗上口,为读者传诵影响大众之作,反之亦然。那么,和四水的诗是哪一种?答案不言自明。



推荐阅读